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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前世旧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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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大的庭院,除了骷髅人,就只剩下了未辞、覃九与昭阳三人,更让人不解的是,晚餐过后,就连骷髅人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但没有一丝危机的味道,庭院里芳香怡人,晚风拂面,夜穹里星辰点缀,时而还能听到几声虫鸣。

    站在庭院的栀树下,昭阳道:“我要出去看看,这里也太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覃九:“出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未辞:“并无人拦截啊。”

    覃九指了指上空:“已经有人将整座庭院布在了结界中。”

    未辞不信,因为上空明明星沉月朗,脚下用力一点,她便腾空而起,跃过房顶大约十米的地方,突然被一层看不见的墙给弹了回来。

    果然有结界。

    未辞双脚落地,道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覃九:“先去休息,且行且看。”

    “且行且看”这个词,覃九已经说过多次了,他真的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,经验颇多,哪怕泰山崩于前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。

    未辞却也莫名地相信他,只要他在身边,遇到再离奇的事情,她也是安心的。

    于是三人各寻了一间房休息。

    覃九就住在未辞的隔壁,分别前叮嘱她带好他赠与她的珠子。

    躺在柔软的床上,未辞并没有急着休息,而是托着小小的栀木剑仔细端详,却怎么也再找不到在灵枝殿时的那般感应了。

    端详着端详着,不知何便沉沉地睡去了。

    栀木剑在她的怀里流淌出微红色的光,像水一样流过她的全身,然后淹没了她。

    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却没有她,主人公竟是青栀公主。

    青栀公主出生在皇宫里,父母和哥哥们都特别宠她,生下来就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。

    云桑王家重武亦重文,哥哥们修习武术,也要修习诗文,女孩也不例外,父母为她请了最好的师父。

    青栀自幼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,她特别聪明,学什么都极快,尤其写文作诗天赋异禀,更是在五岁的时候,一首《云栀》令师父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那一年,她多了三个伴读,两个男孩一个女孩,都是三朝忠烈之后。

    女孩叫苏眉,与她同吃同住,两个男孩,分别是云恒与荣澈,更是与她朝夕相伴。

    苏湄对她唯命是从,亲如姐妹,云恒和荣澈像她的哥哥们一样,宠她护她,四个人的日子过得甚是消遥快活,她就在这样的幸福里慢慢长大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

    却在十岁那年,幸福的画面划出了不和谐的口子。

    在一个晚风轻吟的夏夜,荣澈向她表白了。

    他比她大六岁,十八岁的他英姿巍然,武艺超群,被国主委以重任。为了表达对他的喜爱和信任,国主还收他做了义子,赐他华府金银,给他无上殊荣。

    最最重要的是,将王室的独门术法“宕魂神剑”传给了他,这代表着,国主将护国大任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
    荣澈公子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    但是那夜,他却对她说,他并不在意那座华府,也不在意那些金银和荣誉,他最在意的,是她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在等她长大,等着娶她。

    他苦练宕魂神剑,沙场上拼命,不是为了护国,而是为了她。

    他说,他要请求国主赐婚。

    十岁的青栀,很稚嫩,听了这些话很是惶恐。

    因为她并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,她很喜欢他,但只是像喜欢她的哥哥们一样喜欢他,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,有着浪漫的幻想,也有着少女的任性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人不是他,所以就明确地拒绝了他,并且告诉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。

    她没有骗她,那时她的心里真的已经藏了一个喜欢的人,就是国师墨纶,尽管她与墨纶仅仅才有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但是国师继任大典上的那远远一瞥,已经完全抓牢了少女的心,自见过他之后,她就一直在谱一首曲子,那首曲子就是后来传遍九州的神曲,《栀花十里》。

    十岁的少女,到底还太单纯,她没有荣澈那么深的城府。

    荣澈表白的那天,喝了些酒,她只当他醉了,而他似乎也真的是醉了。

    酒醒之后,他对她还是如从前一样温柔关护,对她的父王依如既往地效忠,执行任务时也还是一样拼命。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表白这件事,那些话全部都是醉话而已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她还是觉得他们之间与从前不一样了,有些话不说出来什么事都没有,一旦说出来,就再也不可能当作不曾发生。

    她再面对他时,心里是不自然的,而他对她似乎也有了诸多猜忌,后来她才知道,他在调查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他是个极其狠厉的人,她有时候是有些怕他的,不敢将墨纶的名字说出来,也不敢向墨纶表白,唯一敢做的就是远远地望他一眼,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他,创作她的《栀花十里》。

    她怕荣澈,不是怕他这个人,而是怕父王失去最信赖的左膀右臂,怕云桑失去这么强大的保护神。

    后来,王城里时不时就有人被暗杀,凶手身手相当了得,来无影去无踪,手段也相当残忍,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,都身首异处,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朝野上下一片惶恐,都传闻是錾月刺客所为,但很快,这种说法就被否定了。

    倘若是錾月刺客所为,那么刺杀朝中要员或是贵族公子有理由,何苦要杀几个不参与政事,只会吟诗作赋的风流才子呢?

    甚至还有几个不过是街边卖字画的读书郎。

    刺客所杀之人,范围太广,广到没有任何关联,仿佛就是凭借心情而随意杀人。

    那一段时间,王城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国主下命严查此人,并重金悬赏,青栀也秘密调查,想要替国主分忧。

    凶手一直扑朔迷离,他能够在杀死任何一人后,轻易就逃离追捕,青栀调查许久也寻不到蛛丝马迹,直到云恒也屡次遇险。

    云恒几次都差一点被杀掉,好在每次都机缘巧合地化险为夷了。

    此时她才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这些被刺杀的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:一,都是男子;二,都曾与她亲密接触。

    所以,这些人全部都是因为她而被杀害的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让她不寒而栗。